设置

关灯

十四 (2 / 6)

《关闭小说畅读模式体验更好》

        这是你没听过的部分。你抬起头来,想看看秦琛的表情。可秦琛没有任何表情,他平静像是石雕或者橱窗里的假人,就连眼睛都褪sE成没有波澜的惨白。

        “后来她得了癌症,查出来就是晚期。她每天都喊疼,总是哭。”秦琛很慢很慢地说,“有一次,她掐我脖子,说要带我走,她说对不起,但是她怕我被欺负,她说至少她会永远保护我。我不停挣扎,哭,咳嗽,眼泪鼻涕流了满脸,我求她松开我,最后,她松手了。她帮我擦眼泪,擤鼻涕,搂着我哭……”

        “我后来一直觉得,她不该松手的。我不该求她的。”

        秦琛的呼x1还算是平稳,小臂肌r0U却逐渐紧张起来,他又开始出汗,你cH0U了纸巾给他擦汗,额头,脖子,后颈,他一动不动,仿佛被剥夺了知觉。他从来没有这样过……谈论他的战友与队长像是撕开化脓的旧伤,血W淌了你满手,过期的痛在他T内震响,那时的他很糟糕,但你知道这会过去,伤口总是会好的。

        可是现在,像是延迟的Si刑终于降临,他拼命奔跑,最终还是被Si神的镰刀挂住衣角,被母亲的手又一次扼住咽喉。曾经你触碰到的只是伤口,但是此刻,你触碰的,是他真正的梦魇。

        “我十一岁,我妈走了。”秦琛说,“他没赶我走,让我继续跟他过。”

        你猜想后面的“他”指的是秦琛的继父,你发觉刚刚那段关于母亲的话里,他的继父根本没有出现,不知名的Y云覆盖你的心头,你突然觉得冷,空调温度太低了,你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匆匆把温度调高两三度。空调做出反应时的嘀嘀声尖锐得像是防空警报,令秦琛抖了抖。

        秦琛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他数次张开嘴,都只是发出短促的气音,像被扼住咽喉时那种无助的嗬嗬声。你不敢催他,你看出他仍在努力,他还在挣扎。

        “我叫过他爸爸。”秦琛说,“我妈让的,他也应了。”

        他动了动,抓住你的手。他出那么多汗,手却是冷的。他用的力气越来越大,你觉得腕骨传来尖锐的疼痛,你忍着没喊痛,腾出另一只手拿纸巾按了按他汗Sh的鬓角。

        “我那时候小,Ai哭。他要我别哭了,我还是哭。他说如果我乖,就给我一只小猫。我很想要猫。”秦琛攥得你觉得自己的手腕几乎要碎成两截,但他那样无助地望着你,让你根本不忍开口叫他松开——你怎么能让溺水者松开手中的苇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