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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鸣琴有衎,于颍之畔 (5 /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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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术为道用,用奸用贤,若论务实并无区别,只在于君王的向民之心,奸贤任用是帝王之术,帝王之术看中的才干,而非君子,能为百姓做实事,贤人可以生民来共谋,奸宦则以名利来相邀,并无定数”

        “你....你”张老先生被师怀陵的这番话惊得睁大了原本因为遍布皱纹而显得苍老的眼睛,一时怀疑自己修学儒术多年,这次是教了个什么出来“你说什么?!”

        师怀陵敛眉垂首作沉思状,然后翻开书卷用手指划过《荀子君道》的第一句,边思索边继续说:

        “若帝问君子以治国之策,那必定区别于帝王之术,‘有乱君,无乱国;有治人,无治法’,一朝君王不一定能长久,然君子为民之心不可绝。君子所学非为帝王,而为百姓。”

        “一个妄议君父!一个不思进取!”张老先生听罢怒极,戒尺在师怀陵的桌板上拍得哐哐作响,然而彼时同样尚为少年的师怀陵只是立在那里,身姿挺立如松鹤,戒尺直到拍断飞出窗外的那一刻,师怀陵的眉眼也毫无波澜。

        杨清樽在一旁望着他的侧影,再配上窗外的竹海驳驳,一时间怔然失神,生出万端思绪,却无法言白一词。

        张老先生一把年纪一堂课连着发火两次,只觉得短寿头疼,直接将二人赶了出去。

        杨清樽是第一次在大庭广众下被骂,被赶到门外接受书院洒扫仆人的探究目光时,其实是很不好意思的。

        师怀陵见他局促无措梗着脖子抿着嘴的样子有点好笑,于是起了个话头缓解下气氛:

        “你是把整篇《君道》都提前背下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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