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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催捏住刀刃,将这柄刀生生捏得断裂。王绥倏地被这刀一惊,他抬头看向柳催,那个人没有看他,转而去到了国子监学正吕莲庭的方向。
“学正也会吻颈谢罪么?”柳催声音十分冷淡,他动手在吕莲庭的冠帽上拨了拨,颇感无趣。
吕莲庭人如其名,宛如清莲君子,他端正脸色,不卑不亢道:“臣在职时虽不多业绩,却始终谨遵本分,自以为俯仰不愧。”
“好一个俯仰无愧,学正所在的国子监,一定人才济济,欣欣向荣吧。”他说罢,但见吕莲庭忽然脸色煞白。
柳催大笑说道,他走到前头,“是不是世道辜负了几位大人?”
没人回答,柳催又接着问:“若是我再次登基,大人们以为如何?”
仍是无人回答,柳催站在尸山血海中,放肆冷笑:“那我应该不会是你们想见的样子,穷刑罚、滥生杀,暴虐无道。”
柳催手指在大理寺丞身上一点,叫这昏过去的老头子挣扎着醒来。邵岱浑身又是一颤,他对上柳催的眼睛,险些背过气去。糊涂装习惯了,邵岱这会儿似乎真成了唯唯诺诺的样子,但柳催记得很清楚。
这位大理寺丞当年还是府衙里当差时,他就有一张铁面,一颗从不偏颇的冷心。谢辉想建森严法度,所以提拔他。但这位邵大人官虽越做越大,面却越来越软,他搞了很久才明白,他的皇帝并不需要这样事事计较的官人,法度规矩,是都可以轻易践踏的。
柳催道:“邵大人,若山石不可转移,那么此刻你心中可还有山?”
邵岱被这声震得两耳嗡鸣,一直到魂魄都跟着颤抖,他张着嘴,却哑口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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