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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对女儿的意中人下狠手,又对亲子不管不顾,毫无怜惜之意,这是视子嗣为仇敌么?
“我以为你不知道。”姬怀临意味不明地留下一句,容归立刻意会,又怕他误会,“刚入江南时听人提起,稍作猜测罢了。”
“父皇最重皇室清誉,我又不堪教化,辜负了他一番厚望,算罚的轻了。”姬怀临提起那位西临皇,言语间斟字酌句,鲜见地谨慎了几分,“他是西临君王,不能以私情妄论。”
天不怕地不怕的姬怀临说起这话来,无端有些沉重,容归心中怜惜,将这话题转了过去,“你先休息,我去给你熬药。”
“本宫不喝。”笑话,这时候喝什么药。
容归明知这人十有八九是装的,却还是情愿由着他,“好,不喝。”
姬怀临自顾自沉闷半晌,总算忍不住问出了口,“你不怪我?”
他将容归苦心留的声名清誉毁于一旦,誓死也要将这个人同自己绑在一处。后人将如何议论揣度他们的关系,姬怀临不曾想过。他我行我素惯了,百年之后的事离他太远,太缥缈。可容归这么爱惜羽毛的人,想必还是会心存芥蒂。
然而容归只是愕然道,“什么?”
姬怀临不语,容归梳理了一遍前因后果,总算明白了太子殿下在担心什么,他道,“我若在意这些,还同你一起做什么?别人如何看,如何想,终究是些外物。人只活这几十年,生前之事已足够烦扰,何苦还去想死后的事。”说到此处,他倏然笑了,“不喝药,那便喝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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