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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杰克进来,一个仆人模样的女孩缓缓起身,对着两个人略点了点头,端起床边的一盆水,将洗好的毛巾轻轻地交到了杰克的手中,转过身带上了门,退了出去。
赵一理这时才注意到,这个房间里,在靠近背面墙边放置的一张古色古香的紫檀木床上,躺着一位妇人,从外面看上约莫40多岁,鼻高眉轻,眉头深锁。
从这妇人间歇性的发抖和紧缩的眉宇间透出的一抹青色,赵一理可以初步判断出是受了风邪之毒,可是一般来说,自然的风邪之毒只在春末夏初两季,那么就是极有可能是受了外伤。
这时,床上的妇人略一翻身,伴随着一声痛苦的短促的鼻哼,困难的张开了眼睛。
杰克连忙上前去,轻声的呼唤了一声,妇人这才侧过身向这边看过来,一看有客人,勉强的冲着赵一理微笑着点了点头。
杰克的母亲叫妮可,是个典型的意大利美女,虽然挡不住岁月无情的刻刀,但是对于一个有如此家境变化和身体罹病的状况下依旧乐观的生活态度,赵一理内心是极为敬佩的,看着妮可的神情,仿佛看到了远在万里之外的母亲一样,心下的一丝疑虑断然的散去,上前示意了一下,拇指食指和中指搭上了妮可的手腕。
妮可的脉象让闭上了双眼的赵一理很是疑惑,不禁皱了皱眉头,侧了一下耳朵,听了听妮可的呼吸,杰克没有见识过中医的“望闻问切”但是妮可可是有过耳闻,看到赵一理皱眉,就知道应该是发现了什么不对,又看到他侧耳听自己自己的呼吸,就知道是一个小有经验的人。但由于他正在思考,也不便打扰就等着赵一理问话时再说。
从脉象上看,妮可的身体只不过是有些虚弱罢了,但是一个分钟的脉搏周期过去后,却是被细心的赵一理发现了端倪:原来在平稳的脉象中,几乎平均每四分之一个脉搏周期,脉搏会忽然弱弱的跳动一下,继而在下一个脉搏到来后,再度增强。
从中医的角度上来说,有这样脉象的人,基本上都是有隐疾的发生。
赵一理缓缓张开了眼睛,开口问道:“夫人是否近来有受过外伤?”说罢,看着妮可的眼睛,然后也看了看身侧规规矩矩的站立着的杰克。
妮可似乎是攒了一些力气,有些虚弱的回答道:“外伤倒是没有,不过,上个月在庭院里面被一个小虫子咬了一口,我也没大注意,就在手指上涂了些消毒液,之后就更没怎么往心里去。后来身体就忽然虚弱了下来,间或的还有些奇痒,看了很多医院和医生也查不出来什么。”
一听到说外伤,杰克立时有些困惑起来,自己虽然近来没怎么在家里常呆,但是母亲的身体状况也是每隔几天就关心一下的,没听说她受过什么伤啊?当听到了母亲的手指被虫子叮咬过,连忙拿起母亲的手指查看,时隔月余,手指上哪里还有未愈合的伤口可查看?杰克失望的放下母亲的手,看向赵一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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