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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灼灼被接回不知春斋后,木苒总会隔三差五地去看看她。她现在伤势已经大好,只是因为身上差点发生命案,以至于从前的恩客不大来光顾了。
许灼灼懒懒地斜倚在窗边的美人榻上,见提着食盒上门来的木苒,忙让琴子出去迎一迎。
琴子刚出房门没走几步,就被眼尖的假母一把拉住,假母边拿手指用力戳脑袋,边指桑骂槐地说道:“院子里都快揭不开锅了,你倒是有心情喜滋滋地招呼客人。”
琴子气不过,用力甩开假母的手:“我不过是院子的一个小丫头,招呼男客和女客有什么分别,您别总拿我出气呀。”
两人说话的动静大,刚被门房领进的木苒算是听了个大概。这家妓坊本就定位一个雅斋,本不完全以皮肉生意为主,妓坊的门面受了损害,门庭冷落,其他的几个姑娘也跟着遭殃。
许灼灼微微起身,缓缓走出房门。木苒远远瞧着她今天没有挽发,只闲闲用红绸束住乌黑的秀发,宛如幽静月夜里从山涧倾泻的黑瀑。
因为重伤养病多日,整个人身形清减了不少,柳眉微蹙,整个人和病西子一般无二,饶有一番让人心生怜爱的风姿。
许灼灼轻蹙双眉,拉了拉假母的手,塞入一个荷包,温声说道:“女儿身子已经大好了,过两天就方便接客了,您也别着急气恼,这是一点孝心,劳烦妈妈帮忙置办些吃食好招待木娘子。”
假母收了荷包,打开看了看,除了常用的通宝,还有几块金锞子,于是笑眯眯地拍了拍许灼灼的手:“我这也是担心你的前程不是,女儿别多想,既然你身体好了,妈妈这几日就帮你张罗起来哈。”
说完拿着荷包,老脸笑得像朵菊花似的离开了。琴子气愤地冲假母的背影啐了一口,扶着许灼灼朝木苒走过来。
木苒忙加快脚步上前,许灼灼对着她笑笑,那笑中分明带着几分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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