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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文擎从屋顶爬下来,衣摆别在裤腰带上,两个袖子绑的老高。他从擎王府穿的一身衣物,虽说只是粗布,但却是广袖,实在不适宜这体力活儿。
容之月凑近,掏出怀中的帕子替他拭掉污泥与汗渍,眼光柔柔地望着他,“夫君,你送陈大叔回去,我去帮你烧点热水。”
萧文擎被美人的体贴迷了眼,怔住了,还是陈大叔打趣的话传来,他才回过神。
“怎么?自家媳妇也能被迷住?”
“陈叔。”萧文擎竟有些羞了,侧身将木梯抗在肩上,“我送您回去。”
“你还不好意思了?以前喝了酒赖人家屋门口也没见你脸红过。”陈大叔是不想放过一个教导萧文擎的机会,“行了,日后别沾酒,好好过日子。都到昌平镇了就别想以前的事了。”
“我知道,谢谢陈叔。”
昌平镇地处泉州最北,是整个萧国最苦寒之地,自古便是流放之地。住在镇上的人多半都是有些勋贵身份的,像萧文擎这样来了以后借酒消愁,甚至喝酒喝死的都不在少数。
萧国有律,世家贵族非叛国弑君不得处以死刑。萧文擎意图谋反,但并未成功,还尚且停留在表面,所以只是贬为庶民,并未罚以极刑。
有罪之人流放此地,加上原来居住在此的百姓,渐渐的便形成了这样一座小镇。
细想下来这看似宽厚的刑罚从来不算恩赐。自幼享受过滔天富贵的人,让他到这里靠自己的双手过活,如此落差,心性不坚之人哪能活得下去。因而来到昌平镇的人,大半都是潦草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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