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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次间里的摆设却也简单,一架六折镂空乌木屏风隔开了明次两间,明间临窗阳光投进最好的位置摆了一张梅花折枝的长案,桌旗上的西番莲花纹样里有银线在冬日碎金的阳光下微微闪着碎碎光芒,桌下是同样绣纹的软垫。
次间一案一琴落在矮窗投进的光影里,琴弦上反射起的光束浅而短,有光而不刺目。
这样的布置确有主人的几分简淡之意。
晴云轻轻敲了右稍间的门,里头似乎轻轻应了一声。
她将门打开,然后越过琰华退了出去。
琰华抬眼看过去,便见她面对着稍间的窗户而坐,留了个柔暖的侧颜在他眼底,换了一身青色绣合欢花的广袖衣裙,阳光落在她身上拢起一层清秀的柔光,使她瞧着愈加的青嫩雅致。
她身前的小翘几上铜胎掐丝珐琅的镂空熏笼里摆着一只龙泉窑的青瓷三足香炉,香炉里的乳白轻烟并着香炉下承盘里的热水氤氲缓缓缠绕。
琰华并不大懂香,却也听说水雾的湿润与轻烟一同熏在衣物上,便可使香味久沾而不去。
罩在熏笼上宽大的袖子将水的氤氲与香料的轻烟都罩在了熏笼里,里头一片朦胧的雾白在轻轻翻涌,只衣袖遮不到的缝隙里袅娜了丝丝香味流泻而出。
过了须臾,她将袖子收了回去,里头集聚的浓厚雾白从镂空处倾泻,顺着乌色的翘几上流泻而下,落在光线里,宛若仙境中的瀑布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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