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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在车窗上汇成流溪。
驾驶位和副驾驶上的两人保持了许久的沉默。四周只剩下肆无忌惮的雨声,以及清晰的呼吸声。
夜色模糊,长久的缄默似乎从身前浸透骨髓传至了身后,从后面看去,两人的背影都显得冷漠许多。
“三年前,马丁第一次来找我。”夏小川率先打破这一沉默,他声音平静,目不斜视,像是自言自语,“那时候马艾尔还没有去科莫医院,也没有变成现在这样,他只是生了一场小小的病。他父亲匆匆忙忙把他带到我家来找我,说我是学医的,一定要帮他儿子。”夏小川停顿一会儿,继续:
“他那着急的样子不像是来找我帮忙的,更像是来抢劫的,我没敢拒绝。当时马艾尔只是患了流感,我为他写了一副药单,让他自己去医院开药,他不肯,说从没去过医院,逼我想别的方法。”
“我看他那样子应该是付不起医药费,就只能把我为母亲备着的流感药拿出来给他,他收下了。过一段时间后,他又来找我,我以为是他儿子病没好又要来找我麻烦,没想到这家伙竟然是来感谢我的,端着神气的样子往我手里塞了两百法郎。”
夏小川脑海里浮现出当时情景,似笑非笑道:“他不知道那盒药根本不值两百法郎。不过我也没还回去,以为这件事就这么结束了。后来我才知道这些费用都不是白给的,他隔三岔五便带着马艾尔来找我一次,说我比医院的白脸儿医生强得多,我也是后来才隐隐约约猜到他的身份,他是个逃逸军人,不敢露面的,所以才不敢去医院。”
“我也没深究这些,医生的对象只有病人,没有其他选项。所以我也就一直和他保持着医生和病人家属的关系。马艾尔身体一直都不好,我不知道是不是那次流感导致的后遗症,只能勉强跟着专业课上所学的知识来诊断,直到大一下学期,我们开始接触精神疾病学的时候,我才……认识到那小家伙可能有这方面的疾病。”
“那时我大一,还没有治疗这样一个患者的勇气,我得对他负责。所以我劝马丁将他送到科莫医院,起初他一直很抗拒说我肯定搞错了。其实并没有,我记录下马艾尔的症状拿去问了奥维尔教授,事实表明我的猜疑是正确的。”
“我没有藏着掖着,将所有的东西都向他坦白,他接受不了,但没办法,最后还是将马艾尔送到了科莫医院。”
“后来医院出事了是吗?”莱昂突然开口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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