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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腿上的布条被崩裂的伤口染红,鲜血顺着小腿一滴滴往下流,傅楚南看不过去,想去扶她,被夏文瑀拦下:“让她去吧!此时做什么都是枉然,让她好好和他告个别。”
夏蓁言觉得这几步路的距离,似有万里之遥,她既想马上走到他身旁,又害怕走到他面前。
她眼中闪过绰那靖池在水里最后的眼神,他永远都在担心她,而那一刻他的眼中更多了深深的不舍,也许在那时他就预见到自己的结局。
怎么会呢?她一直认为绰那靖池是打不死的,他永远那么自信笃定,永远一副心有乾坤的样子,他怎么可能会死呢?
当她终于走到他身边,缓缓蹲下身,伸出颤抖的手,捏着布角慢慢往下拉,看到一张因硬物撞击而面目全非的脸,她突然大笑起来,随后起身朝夏文瑀质问着:“你凭什么断定,这人是他?连他的脸都无法辨认,你如何得知是他?”
傅楚南听闻,几步走过来,低头看向那人,之后也疑惑地看向夏文瑀。
夏文瑀不吭声,只沉默地走到那具尸体面前,将白布整块掀开说:“你们自己看,他身上穿的可是绰那靖池的衣服?他胸前的刀伤是否一致?还有……”
他从袖中拿出一块碎了半边的玉令,递到夏蓁言面前:“这块玉令我亲眼见他拿出来过,这是信物,绝无可能作假,还有那头棕发,长短也一模一样,这确实是他。”
夏蓁言身形踉跄,几欲昏厥,傅楚南满眼不忍的扶住她,想安慰却无从开口,最终也只能闭口不言。
事实摆在眼前,她无从否认。
脑海中轰的一声,她耳边再无任何声响,眼前竟然看到绰那靖池当日在扈川府内,蹲在她身前,握着她的手,眼中带笑地望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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