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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殊那一瞬间的表情完全凝固在了脸上,他好像没听懂丈夫说的是什么意思,困惑而缓慢地眨了好几下眼睛,嘴唇都哆嗦着,脸色却越来越白,到最后几乎已经再看不见一丝血色了。
“没听明白吗?”段容淡淡扫了他一眼,刻意放慢了语调,头一回极具耐心地解释,“可能是因为那群外乡人把山体挖空了,村里也有人传是因为他们弄断了灵脉,惹得山神发怒,谁知道呢?反正那些人还有他们带来的那些东西,机器,公路,还有点别的,都被大水冲毁了,片甲不留。”
可能是见林殊的脸色太过惨白可怜,祁秀有些怜悯地抱了抱他,安慰道:“宝贝别怕,人都没事,刚才老公就是救人去了,只有带头那小子受了点轻伤,别人都没什么事。”
“我也受伤了。”
祁徽对着林殊举起自己的胳膊,只见那雪白藕臂之上,赫然是一道寸余的殷红刮痕,没有流血,却看得林殊一阵头晕目眩。他身子有些发软,想说些什么,可是张了张嘴,一句完整的话语都说不出来:“我……那些人……他、他们……”
宋清涵温柔地看着他:“人都被挪到祠堂里去了,我们回来之前,村里又来了几个人,说是也许山里的地质状况不适合开展这种大型工程,等那些人一醒,可能就要带他们走了吧。”
“早该走了,好好的村子被他们弄得乌烟瘴气的。”
“他们建的那个什么学校倒是没事,不过村长说以后也是咱们自己给孩子上课。”
丈夫们彼此间交谈的声响仿佛淡化成了嘈杂的背景音,里头的信息缓慢地往林殊耳朵里爬去。他脑子空白了许久,终于意识到今天的这场变故究竟意味着什么。
没有了。
那些从外面世界进来的人,那条通往外面世界的路,他的另一条人生,也许会轻松、自由、快乐不少的人生……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以后也不会再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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