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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殊有些不好意思,他只不过是姜家的保姆,哪里算是什么家长?不过见对方好像也没留意到自己话中歧义的模样,他又觉得要是一板一眼地纠正倒显得自己多想了,于是也不再在意,笑着随着对方进了康复训练楼。
画室在顶楼。姜望澜从小就展现出了极为出色的艺术才能,不管是音乐还是绘画都十分擅长,为了让他舒缓情绪,林殊平时也没少陪他弹曲子、画油画的,姜先生更是派人将整整一层楼重新翻修设计,专门为儿子建成了一间各类设施齐全的综合型活动室。
刚走到画室门口,林殊还没来得及敲门,里边就传来一道清泠泠的少年嗓音:“进来。”
林殊依言推门而入,刚踏进去就被浓稠的黑暗包裹住了大半。他吓了一跳:“怎么不开灯啊?”
画室的窗外皆悬挂着厚厚的黑色天鹅绒窗帘,此刻拉得死死的,半点天光都透不进来;其实室内还是有一盏台灯的,只是太小,位置又深,光线并不能传到门口。
听见他发问,坐在黑暗深处的姜望澜没说话,却按动了几下台灯开关,灯光顿时莹莹地亮了不少。
“还是暗,再亮一点就好了。”林殊嘀咕了一句。
他小时候得过夜盲症,镇上卫生所的大夫给开了几瓶维生素,后来似乎是治好了,不再天一黑就成了睁眼瞎,但仍有点看不大清东西。借着这点昏暗的灯光,他慢慢摸索着走到姜望澜身边,“好啦,明天再画吧,咱们先回家……咦?你画的这是……我?”
画布上那个傻乎乎微笑的男人有着跟林殊极为相似的面容,并不是以往那些色彩斑斓的油画,只是几笔浅浅的素描,却准确地捕捉到了男人脸上那抹略带着局促不安的淳朴神色,画得极为生动传神。
“小澜画得真好!将来准能当个大画家!”
林殊高兴地连夸了姜望澜好几句。他其实挺喜欢照相的,只是不好意思去照相馆,小澜画得那么像,要是有颜色可能比照片还像照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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