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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隐愣愣地坐起身，缓缓掀开被子，不可置信地看过去，被褥暗沉，一圈水渍，比那天在他内裤上的还要湿。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被子扯下来丢进洗衣机的，他满脑子都是镜子里那张脸上，尽是纾解后的不满。

        陈隐双手撑在洗漱台上，一遍遍地反问，一遍遍地否认，你不是纾解了吗，为什么还要不满？不够吗？为什么不够？

        因为是在梦里。因为不是真的。因为不够。因为不够。因为不够。

        他想要更多，而这个更多，清晰明了的，指向了一个人。

        陈隐掌心一滑，失去支撑，半摔在地。

        他想起路荣在车里那几句如恶魔低语的话。

        “我很烦恼。”他的声线颤抖。

        “你没有吗。”

        路荣靠近陈隐，攥紧手腕的手向下压，一分，一寸，指腹陷进皮肉，割开，染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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